難不成……他們兩個之間真的有什麼聯繫?
慕容昭連忙解釋道,“你知道司墨跟玉凰關係很好,對不對?玉凰又是我的親妹妹,所以……我跟司墨當然熟悉啊,熟的不得了!”
玉凰公主還爲了司墨在詩會上刁難自己,這個確實沒錯。他的話也沒有破綻,但陸凌芷卻有種怪怪的感覺。
“那你知道公子師傅離開是爲了什麼事情嗎?”陸凌芷自己也沒有注意到,她的語氣中有一點小小的不滿。
畢竟她已經開始把司墨當做生命中比較重要的、值得信任的人。但他卻這樣突然離開,什麼話都沒跟她留下。這也就罷了。
公子師傅的xin格確實是這樣的。他做什麼事情都不需要給別人交代,但爲什麼這個人能夠知道他的行蹤?
慕容昭無奈的聳聳肩膀,“不知道。就連他離開,我也是從玉凰那裡聽說的。反正你現在名氣這麼大,有他沒他不都一樣嗎?”
陸凌芷秀眉一挑,殺人般的目光瞪了過去。
“得了,我怕你行不行!”慕容昭縮了縮脖子,只露出一個腦袋在被子外面,一臉八卦的表情,“咱們第一次見面,你就爲了司墨罵了我一頓。現在又這麼緊張他的去向。老實說,你是不是對他……嘿嘿……”
陸凌芷毫不客氣的一掌拍在他的腦袋上,“閉嘴!你要是再亂說話,我就把你丟出去。你可以試試!”
慕容昭連忙將臉也蒙進了被子裡。只剩一雙狹長邪魅的眼睛露在外面,看起來格外無辜。
陸凌芷懶得理睬他,轉身走出屋子。公子師傅的事情可以先擱一邊,現在比較重要的是忍冬的婚事。
“大小姐,您不必爲奴婢費心了。奴婢只要能多伺候大小姐幾天,就心滿意足了!”見陸凌芷從裡屋出來,忍冬雙眼泛淚,說道。
陸凌芷脣角不由微微上翹,故意說得,“看你這樣急於嫁人,本來我剛纔還想了一個辦法讓你繼續留在我身邊。看來還是算了!”
“辦法?有辦法了!大小姐,奴婢不嫁,奴婢想一輩子伺候您!”忍冬驚喜交加,急切說道。
陸凌芷伸出手,握緊她的手掌,輕聲說道,“忍冬,你要記住,你和紫珠就像我的家人一樣。我怎麼會眼睜睜看着你跳入火坑?如果我真的是這樣一個人,也就不值得你一直以來這麼真心對我。”
忍冬滿心感動,泣不成聲,“大小姐……”
“好了,別哭了,去洗把臉。瞧你這樣子,不知道的還以爲我虐待奴婢呢!”陸凌芷笑罵了一句。
待忍冬下去,陸凌芷恢復了常態,對着紫珠說道,“紫珠,你去查探孫舟的情況。包括他在相府跟哪些人親近,都給我查的清清楚楚。我就不信,他沒有一絲破綻!”
“大小姐,經過仔細查探。孫舟,現年三十二,父母早亡,沒有妻妾。二十年前賣身進入相府,在相府裡學習了算術和識字。現在主管的是田莊的收入支出,平時沒有什麼特殊愛好。”紫珠最擅長的就是打探消息,此時正跟陸凌芷彙報,“孫舟家住京城西街石頭巷,資產頗豐。這是目前能夠得知的消息,其他的還需要進一步接觸,深入瞭解。”
陸凌芷端坐在藤木椅上,手指無意識的敲着桌面,沉思了一會兒道,“孫舟主管的是田莊,就算他有什麼貪污,畢竟不在相府裡,我們鞭長莫及。想要查探需要大量時間,我等不起。最好是跟其他女子有什麼糾葛,或者做過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纔好辦。”
“奴婢也是這樣想的。還想查查他有沒有什麼始亂終棄的前科,那樣忍冬姐姐也就不必嫁給他了。但是孫舟一直打理田莊,很少來相府,與大家接觸不多,所以能夠得到的資料有限。我看他最大的問題應該就是貪污,或者挪用公款,偏偏查這個需要大量時間。”紫珠失望說道。
陸凌芷搖了搖頭,沉聲道,“不對,有問題!三十二歲竟然還沒有妻妾,太不正常了。紫珠,明天你出府一趟,跟蹤他,我倒要看看,他平時究竟在做些什麼。對了,如果實在是沒有可以利用的地方,也不用着急。就算是栽贓陷害,我也不會讓忍冬嫁給他!”
“奴婢明白!”紫珠點頭說道。
紫珠走了以後,陸凌芷開始構思計謀,她需要做兩手準備。如果抓不住孫舟的弱點,那就需要製造一個陷阱。
偷東西?不行,懲罰太輕了,最多是罰錢,還是不能阻止婚事。敵對政治家族派來的臥底?這個倒是不錯,但……操作起來有些難度。
最簡單的……通間?這個絕對可以弄死孫舟,但需要一個跟他一起陪葬的。陸凌芷暫時還不想牽連無辜。
“大小姐,有人送來一封信件,指明給您的。”忍冬拿着一封信走了進來。
陸凌芷一愣,拆開信件,裡面只有一份證明,而且是關於孫舟的。
“太子,這是你幫我查的?”陸凌芷只是略一思索,便拿着信走了進了裡屋,問道。
忍冬被指婚,只有慕容昭最清楚她現在需要的是什麼。
慕容昭此時正慵懶的躺在牀上,慢條斯理說道,“雖然本太子人不能走動,但傳個消息讓人查一些資料還是輕而易舉。我只是命人查了一下孫舟從出生到現在所有在官府有記錄的資料,怎麼,有用嗎?”
“當然有用了!太子,如果不是你,我根本就查不到這些資料。就算能查,也只能查到孫舟進入相府以後的事情。”陸凌芷臉上不由浮現了一抹喜意。
如果這份證明是真的,那就太好了!
紫珠跟蹤孫舟也給陸凌芷帶回一個可用的消息。如果孫舟識相的話,就不需要陸凌芷多費力氣了。
“紫珠,你去傳孫舟過來,我要見他!”陸凌芷沉聲說道,“你就這麼跟陸夫人說,畢竟是忍冬要嫁的人,我要親自看一看。想必她會安排好的。”
紫珠應聲退下,不一會兒就帶了一個看起來樣貌老實的男子上來。
“你就是孫舟?”陸凌芷仔細打量道。
孫舟很恭敬的行禮,“小的拜見大小姐!”
“我也就不跟你遮遮掩掩了。你的資料,我仔細查探過了。除了田莊我暫時查不到,其他的,平時生活習慣,還有和哪些人交往,我一清二楚。所以……你應該知道我現在爲什麼要來找你!”陸凌芷臉色清冷,淡淡說道。
孫舟驚疑的看了陸凌芷一眼,繼續低下頭道,“小的不知。能夠娶得忍冬姑娘,是小的福氣。希望大小姐能夠成全!”
“你今年三十有二,卻沒有妻妾,甚至也不逛青樓,對嗎?”陸凌芷冷冷的問道。
那孫舟看似老實,實則圓滑,答道,“小的潔身自好,難道大小姐也要怪罪?”
“你不娶妻納妾,跟你潔身自好沒有關係。只是因爲……你喜歡孌童,對不對!”陸凌芷冷哼一聲。
這就是紫珠跟蹤孫舟得到的消息。孫舟不好女色,喜歡孌童,在他的住宅裡就蓄養了好幾個。因爲他根本沒想過有人會來他的家宅裡查探,所以也沒有多加掩飾。
紫珠在他家門口,親眼看見他跟一個男子親密告別。之後紫珠假意自己是來找孫舟的,輕而易舉進了他的住宅,還跟他最寵愛的那個孌童聊了好一會兒。
那個孌童根本就不知道紫珠的目的,甚至也不知道孫舟要娶妻的事情。當場就因爲得知孫舟即將娶妻的消息傷心欲絕,竟然還要自盡,幸好被紫珠給攔住了。
“我聽說,你最寵愛的那個,叫做李晚,是嗎?他現在已經知道你要娶妻的消息。差點就自殺,還好被我的人攔住了。不然你現在回去就只能看見一具屍體了!”陸凌芷冷冷的看了他一眼,接着說道,“我不想把事情做得太難看。我的目的很簡單,只要你回絕了這門親事,你喜歡孌童這件事情,我就當做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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孫舟似乎很難接受這個消息,半晌都沒有說話。只是呼吸急劇,顯得心情很不平靜。他時而看陸凌芷一眼,又趕緊低下頭掩飾自己的目光。
“考慮好了嗎?孫舟!”陸凌芷又問了一句。如果這樣就可以把事情解決,她也不想揭開他人的隱私。不管他喜歡孌童還是女人,只要不娶忍冬,就跟她們沒有一絲關係。
孫舟突然擡起頭,笑着道,“大小姐怕是誤會了!我住宅裡的那些人,都只是我的僕人和朋友。對了,你說的那位李晚,是我的好友,在我家客居而已。我怎麼可能喜歡孌童呢?我可是對忍冬姑娘傾心已久,一心一意只想娶她爲妻!”
他雖然笑着說話,但眼中分明閃爍着惡毒的光芒。等把忍冬那個踐人娶進門以後,他絕對要把她賞給下人玩!
“你確定要拒絕我的要求?孫舟!”陸凌芷臉色也沉了下來。
孫舟點點頭,不懷好意道,“大小姐,如果您不想將忍冬姑娘嫁給我,就直接跟陸夫人說。如果陸夫人告知小的,小的一定死了這份心!”
“很好,孫舟,你不要以爲這樣我就沒有辦法了。我只是想和平解決,不弄得那麼難看而已!”陸凌芷語氣中多了一絲怒氣。
孫舟似乎肯定了陸凌芷在虛張聲勢,陰陽怪氣道,“那就請大小姐再找其他辦法。但讓我主動放棄,絕對不可能!”
果然是陸夫人一條忠心耿耿的狗。絲毫沒有考慮過,他娶一個女子,擺明了就是害了那女子一輩子。
“紫珠,你送孫管家出去!”陸凌芷臉色恢復了往日的清冷,只是那眼中多了一絲譏諷。